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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世2》陷争议,豆瓣评分却达9.6,“真”与“情”可兼得

2019-02-13

本文首发微信号:剧焦一线(ID:TVfocus)

作者:青黛

人世间需要开怀大笑的喜剧元素,但也需要《人间世2》这样的生活纪录片,让我们在别人的故事中,拥有直面残酷、笑对人生的勇气。

目前,医疗纪录片《人间世2》正在热播,节目在叙事方式上较第一季有所改变,加入了独白、MV等方式,被部分网友认为蓄意煽情,违背了纪录片客观真实的原则,一时陷入了关于形式与真实的争议中。

不过,《人间世2》播出五集,约有17068名豆瓣网友打出了9.6分的好成绩。网友质疑的是这些略显华丽的形式损害了纪录片客观的“真”,而观众称赞的是《人间世2》中情感的“真”。这些真实的情感共鸣或许已经弥补了客观的“真”的部分,正如豆瓣高赞评论所言,纪录片传递真实,而这些笑容就是最真实的反馈。

从2016年的《人间世》到2019年的《人间世2》,“人间世”系列连续两季豆瓣评分9.6,一方面是以新闻团队的职业水准,追求新闻内核的纪实表达,敢于直现并不美好的人世间;一方面是相较于第一季单一的医患关系探讨,第二季从社会关系的属性出发,更大范围地尝试探索医院和社会的关系,具有更深层次的社会价值。

2019年正值新中国成立70周年,可以预见,将来会有更多植根现实生活的国产纪录片出现,而在高质量纪录片呈现井喷式发展的今天,观众对纪录片的要求越来越高,《人间世2》用情感的“真”打败了客观的“真”,获得了绝大部分观众的认同,已经证明了情感加持的纪录片观众同样买帐,而这或许会是国产纪录片另一维度的拓展。

《人间世2》陷争议,豆瓣却达9.6

用“共情”打败“常规”获认同

《人间世2》是由上海市卫计委和上海电视台联合策划制作的纪实医疗纪录片。但是与第一季不同的是,《人间世2》被部分网友认为过于花哨,违背了纪录片的真实性,存在争议。

普遍意义上的生活纪录片是指记录人们现实生活的各种情况及状态的记录像片,其内容反映了活生生的真人与真事,但是《人间世2》的前几集中,却可以看到随处可见的主观选择。

第一集“烟花”,以患者杜可萌的方言旁白切入,虽有其他病人的画面存在,但表述较少,以杜可萌的解读为主。此外,第一集还加入了大量的MV和梦境穿插,被网友质疑叙事方式过于华丽,缺乏真实性。

第二集“生日”中,选择的案例都是冒险产子的高危产妇,强化了生产的恐怖,片中某些台词过于煽情,被部分观众吐槽,大型恐孕现场、以命为注的母爱不值得宣传等等。

……

这些与传统的纪录片不同的叙事手法和情感外露,被部分网友认为蓄意煽情,违背了纪录片客观真实的原则。不过,《人间世2》播出五集,约有17068名豆瓣网友打出了9.6分的好成绩。在大部分观众看来,主观情感的映入只是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甚至得到了不少网友的理解和支持。有豆瓣热评表示,看完第一集,读懂了节目组的用意,特意回来改5星。

网友质疑的是《人间世2》损害了客观的“真”,而观众称赞的是《人间世2》中情感的“真”。同样是“真”,情感的“真”或许已经弥补了客观的“真”的部分,因为即使是历史也是由人书写的,而有人参与的作品就必然有主观思想的映入,纪录片永远无法接近真实的客观存在,总是带有一定的主观色彩,而人类的情感却总是共通的。

《人间世2》拍摄历时2年,主创团队全程蹲守,用镜头见证了生命的挣扎与陨落,节目从制作之初到删选剪辑,一直经历着“共情”之水的“浇灌”,早已注入了人性的温暖。总导演秦博曾表示,“如果观众发现,第二季中,这些生离死别的时刻镜头在颤抖。请原谅,那是因为站在摄像机后的编导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人间世2》先是聚焦了个体无法避免的疾病和死亡,在题材上具有强烈的话题性;其次用一个个真实的苦难故事,直戳观众的心灵;随后,在纪实的基础上,以陪伴者的身份,站在人性的角度提供多元化的话题解读,更容易引发情感共鸣。

正如豆瓣高赞评论所言,“纪录片传递真实,而这些笑容就是最真实的反馈。”虽然很多观众没法理解“生日”中,那些高危产妇一心求子的选择,但是“生日”却让观众看到了不同的生育选择背后的情感动因,也因此更加包容。

一个个生离死别的故事

扣问的却是心灵

“生命对谁来说都是短暂的,每个人都像烟花一样,都会有自己最绚烂的时刻。”烟花,即是《人间世2》第一集的名字,也是《人间世2》传达的人文价值——“人间值得”,正如杜可萌在她的公众号中写道,“宁愿断腿,宁愿伤痕累累,只要命还在,一切都不是问题。”这些一个个引人泪崩的患者,有的挺过了病痛的折磨拥抱幸福,有的坦然面对死亡赴往天国。对他们而言,烟花划过,最美的芳华已然绽放。

卡莱尔写道,健康人不知道健康的珍贵,只有病人才知道。《人间世2》是一部医疗题材的纪录片,聚焦了医院的悲欢离合和生离死别。它一方面记录真实的新闻和故事,令观众泪流满面,一方面,更像是一面镜子,提醒人们人间苦难,积极面对生活。

“烟花”——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第一集“烟花”,将视线聚焦在身患恶性骨肿瘤的孩子和他们的亲人身上。短短五十分钟的短片中,王松茗被按倒在麻醉床上一遍一遍地插管子;爱美的王思蓉不得不选择截肢保命;一心想要重返校园的安仔永远离开了人间……这些悲痛的故事紧紧地揪住了观众的心。

不过,“烟花”中,并不全是疼痛的折磨,还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美好憧憬。在经历了无数常人难以忍受的苦难后,这些被命运不幸选中的孩子们,用天真打败怪兽,杜可萌教大家怎么“放烟花”、王思蓉和刘子涵欢快地合照,他们用笑对人生的乐观感染了无数观众。

“生日”——一场以爱为名,以命为注的赌博

第二集“生日”,聚焦妇产科的生死抉择。已生二女的危重孕产妇林琴为得男,冒险怀孕,最终大出血,切除子宫;被医生确诊为“绝对不适合怀孕”的吴莹冒着生命危险孕育生命,以求“人生圆满”,不幸撒手人寰;烈士母亲应贤梅,因为中年丧子,冒着高龄产子的风险开始了漫漫求子路,最终得愿。

产房里看人心,产房里看社会,这里有新生命诞生的喜悦,也有高危产妇离世的悲伤及社会的反思。她们基于一定的欲望和立场,陷入了一场以爱为名,以命为注的赌博,并为此付出了代价,无关对错,但是这些故事却提供给观众关于生育执念的不同观点,让看者多少能够在别人的故事中得到一点启发和考量,是推动女性思想进一步解放的一次微小助力。

……

这些故事组成的《人间世2》,一方面记录时代生活,反映人生百态,一方面直击受众心灵,带来人性反思,具有深层次的现实意义。

从医患关系到医社关系

“共情”或许正在拓宽纪录片的维度

从2016年的《人间世》到2019年的《人间世2》,“人间世”系列连续两季都取得了豆瓣评分9.6的好评。

《人间世2》一方面坚持纪实的手法,让观众在中国人最忌讳的死亡话题中,感受到最真实的触动;一方面将关注的焦点转向社会属性更强的病人身上,透过无数个患者及其家庭,探讨医疗与社会的关系。

《人间世2》在第一季的基础上,直面死亡的残忍,真实地记录了那些不幸逝去的故事,如第一集中的安仔、王思蓉,第二集中的吴莹,第三集中的廖父等,片中每一集最后的鸣谢中,被框出名字的病人都已阖然长逝,引人深思。生命最后的挣扎、亲人永隔的悲痛,这样的场景虽不完美但难免发生,是足够真实的人世间。

与第一季将着力点放在医患关系相比,《人间世2》以病人的治疗为明线,引出更多社会热点话题,多角度地探讨了与“医疗”有关的社会话题,带给观众更多关于生死的思考。第二集“生日”,用真实的故事聚焦生育执念、重男轻女等社会话题,引发关于冒险生育到底是母性的伟大还是生命的赌博话题大讨论。

纪录片或传播优秀文化,树立文化自信,或关注民情民生,形成全民共识,是人文社会一面镜子,具有积极的引导作用。现阶段,电视层面上,已逐步形成了以央视纪录频道为首,北京纪实、上海纪实、湖南金鹰纪实频道为辅的上星专业纪实频道,全力推进纪录片的电视输出。早在2017年,一线卫视便已分别在晚间黄金档推出《百家匠心》《本草中华》《茶界中国》等优质纪录片。

2018年6月,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关于实施‘记录新时代’纪录片创作传播工程的通知提出,“每个电视上星综合频道全年在19:30-22:30时段播出国产纪录片总量不得低于7小时”。

视频网站也早已展开纪录片市场布局,目前,多部网生纪录片已陆续反向输出电视平台,表现不俗,如优酷的《我们的侣行》《了不起的匠人》、爱奇艺的《讲究》等。据不完全统计,2018年视频网站参与制作的纪录片高达16部,如腾讯视频的《风味人间》《王朝》、优酷的《了不起的匠人》第三季、B站的《人生一串》等网生纪录片均实现了流量口碑的双丰收。

国产纪录片已然在各方的助力下拥有了广阔的发展前景,《2018中国电影产业研究报告》将纪录片的市场潜力列为2017年中国电影的“十大现象”之一。AdMaster特别发布的《2019纪录片内容及用户报告》也显示,国产纪录片行业势头良好,呈持续上扬式发展,2019年的市场规模预测将达到130亿。

2019年正值新中国成立70周年,在现实题材持续发热、纪录片市场规庞大、政策有力支持的前提下,可以预见,2019年的纪录片市场将有更多记录现实生活的纪录片出现。

而在《生命缘》《王朝》《风味人间》《西南联大》等高质量国产纪录片呈现井喷式发展的今天,观众在众多佳作的浸染下已然对纪录片的要求越来越高,《人间世2》以纪实为“底”,用虽然煽情但却足够真诚的风格,赢得绝大部分观众的认同和支持,或许这正是纪录片另一维度的拓展。

本文首发微信号:剧焦一线(ID:TVfoc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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